孟知卓几人对郭淳也很敬佩,然而,也仅仅是敬佩而已。
有寒门看不过去,想要动手,却被守卫直接镇压,一同拖出。见状,学舍内剩下的寒门一时间瑟缩无言,只能死死地紧抓身上的学子衫。
平日里洗的发白的清正学子衫此时沾染尘土,发丝凌乱无章,手脚被紧紧束缚,身体被强压在地面拖行,唯有头颅高高扬起,布满血丝的眼眸内激射出不屈的灼烫怒火。
即使青年被点了穴道,无法说话,可看到那双灼灼眼眸的人无一不被烫伤般避开了视线。
慕容稷收回目光,心底沉叹,面上后退。
“本王管不了其他人,但玉青落,你们必须留下!”
莫先生正色道:“玉学子所书《青云志》妄谈女子为官,牝鸡司晨,内容荒诞,不合常法,蛊惑人心,致使一些闺阁女子不尊礼教纲常,影响恶劣,败坏世风。且玉学子身份特殊,竟行此悖逆纲常之举,更不可轻饶,当关入律堂思过七日,再逐出学院。”
慕容稷冷笑:“你们也说那是杂书了,她写的又非本朝之事,一个女子闲来无事的臆想而已,何必小题大做!再说了,历朝历代哪条律法规定女子不能为官?你们到底在害怕什么?!”
“临安王处处为这些人说话,莫非华清书局其实是殿下开的?”
“你还真是个蠢货啊!谢兴纨,”慕容稷毫不掩饰讽刺,居高临下的乜了眼对方,“倘若那真是本王的东西,你以为你能成功让华清书局被查封,让这些给本王写书赚钱的学子被逐出学院?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做这些事情之前,可有向长老会说明?看你这副蠢样,还是不清楚自己错在哪里了是吧?谢家有你这样的后辈,真是家门不幸啊!”
“慕容稷!你……”
怒声戛尔而止,谢兴纨望着不知何时出现在少年身后的高大男人,在对方自战场磨砺出的磅礴气势下,身体僵直,面颊紧绷,再说不出一句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