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了,自他被迫进入上庸已经十年了。
这十年间,他从未感受过外面的阳光、风雨,哪怕是危险。在上庸的精心养护下,他早已成了无法修习武道的废物,若非拥有这些古籍陪伴,万俟硅怕是早已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。
他日复一日的听命整理着书架古籍,打扫千尚堂,对这里的每一本古籍都了如指掌。
他明白临安王的用意,亦深知自己可能会跳入另外一个牢笼。
但他此生,已然如此,又有何惧?
在少年的催促声中,万俟硅义无反顾的进入了暗道,逐渐消失不见。
另一边,慕容稷拔起钉子,书架缓缓回位。
几乎同时,她毫不犹豫的将羽刃送入肩膀,刺痛麻痹身体,很快,她便倒了下去,逐渐失去了意识。
而在她倒下瞬间,玄门外传来细微的响动声。开启的玄门被里侧昏迷的慕容稷挡住,外面顿了顿,随即愈发用力。
用力打开玄门后,外面众人陡然失声。
只见素日里嚣张纨绔的临安王侧躺在地,左肩肩胛下方晕染大片刺目深红,手臂袖袍被粗暴磨蹭撕裂,渗出鲜血。面容惨白,嘴唇青紫,胸膛毫无起伏,仿佛死去多时的尸体一般。
“慕容稷!”
“临安王殿下?!”
“阿兄!阿兄你怎么了?!阿兄你快些醒来啊!”
几个闻声赶来的巡查先生面面相觑,脸色凝重万分。
千尚堂被毁,守堂人两死一失踪,如今还伤了个临安王。
上庸学院要乱了。
然而,还不等他们说话,身后便冲出一个威武高大的学子,将地上昏迷的临安王抱起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