雅阁内,谢允梦依旧姿态端庄地坐在主位上,面容平静无波,然而她面前那张光洁的紫檀小几上,青瓷茶杯却碎成了几瓣,残留的褐色茶渍在几案上蔓延开一片深痕。
见谢兴纨步入,她抬起眼,那双平素温婉的眼眸此刻冰寒刺骨。
“比武切磋,莫要留情。”
谢兴纨当然不会留情,那日那家伙毫无章法的胡打一通,让他差点断了骨头,主要是某处疼的不行,他杀人的心思都起了。若非那家伙是临安王,绝不会活到现在。
现在引着慕容稷到了学院正式比武,谢兴纨难掩兴奋。
“阿姐放心,他逃不了的!倒是你那边需要小心,看守幻梦的虽说是世家先生,但亦有内苑守卫。”
谢允梦淡淡道,
“我自有办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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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膳时刻,天色阴霾未散。
本应人声鼎沸的学膳堂却异乎寻常的空旷冷清,只有寥寥几人在闷头扒着饭。因为此刻,上庸学院的学子们几乎都汇聚到了后山的比武台。
比武台高筑,灰石搭建,在阴沉天色下更显冷硬肃杀。台下人头攒动,喧嚣鼎沸,各色学子翘首以待,激动地窃窃议论着这场看似毫无悬念的对决。
临安王身份固然显贵,但早就听说其在京都常流连花街柳巷,武道一途稀松平常。而谢公子却是天极书院黑衣学子中的佼佼者,虽未进剑院,其武道却也远超寻常学子,对付一个耽于声色的纨绔子弟,自是毫无悬念。
更何况前些日子二人还结了怨,若非临安王带了燕将军助阵,谢学子也不会被伤到要害。
没错!
在众学子看来,甚至在谢兴纨心中,若非当日有燕景权在慕容稷身后震慑,他定不会那样狼狈。
虽不知二人如今为何有了嫌隙,但这对他来说正是好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