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奇怪, 临安王怎么忽然来我们天极了?”
“管他为何,快去里面告诉谢公子!”
那为首的学子又踮脚往外面张望了几眼,急急补充道:“告诉谢公子,燕景权没跟着一起来!”
被点名的红衣学子连忙点头,脚步匆匆朝着书堂后方的雅阁跑去。
天极灰衣学间内,午膳时间空旷寂静,只有角落靠窗的位置, 孤零零坐着玉青落一个人。她垂着眸, 纤瘦的脊背挺得笔直, 手握细毫, 正凝神在宣纸上落笔,字迹清晰娟秀, 写的正是上庸学规。可这次, 她抄写的是自己的惩罚。
慕容稷大马金刀地拉开她正对面的椅子坐下, 望向清冷沉寂的少女。
“怎么不忍了?”
玉青落笔下顿了顿, 没有抬眼,也没有立刻应答,只是手下运笔的速度似乎更快了些。整洁的字迹迅速铺满又一页, 就在她伸手欲拿旁边的空白宣纸时,却被一只手先一步按住了纸缘。
她终于抬起头,眸中透着一丝无奈:“殿下……”
慕容稷将那叠空白的宣纸一把塞进旁边慕容灼手里, 自己则径直拿起少女已经抄好的几页学规,眼神快速扫过,语气淡漠不辨喜怒。
“告诉我,你是谁?”
玉青落微叹,并未提定国公府:“殿下的未婚妻。”
慕容灼重重冷哼出声:“亏你还知道自己是阿兄的未婚妻啊!被那些混蛋玩意儿如此欺负,我阿兄颜面何存!”
玉青落无奈:“殿下近日……诸事繁忙,我不想再劳烦殿下分心。”
慕容稷翻动纸张的手指一顿,一股无名邪火自心底窜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