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入上庸学院以来首次沐浴,慕容稷激动的都快要哭了。
学院内浴舍学子众多,虽也有隔间,却难免会碰到一些不着一物的学子。为此,慕容稷已经拒绝过燕景权好几次了,倘若再无法住进单间,她怕是再无理由拒绝对方。
万幸啊!
慕容稷靠着浴桶边缘,闭上眼,发出一声灵魂深处无比满足的喟叹。热水氤氲的雾气弥漫在小小的空间里,模糊了棱角,只余下一片令人昏昏欲睡的暖意和淡淡的水汽芬芳。
然而,这难能可贵的放松并未持续太久。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迅疾砸在门外冰冷的石板上。
慕容稷瞬间睁眼,浑身的肌肉骤然绷紧。
她甚至来不及思考来人是谁,一个熟悉到让她头疼的男声已在门口喝开。
“慕容稷呢?!”
紧接着是幻梦那细若蚊呐、带着一丝茫然的应声:“……里面。”
糟了!
慕容稷心头狂跳,猛地直起身子,带起哗啦水响,双手迅速抓向挂在一旁的衣物,可就在这刹那,房门已被外力重重推开。
“慕容稷!你为何要……”
后半句质问尚未出口,看到内室光景的瞬间,他的喉咙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重重掐住,所有声音瞬间消散。
氤氲蒸腾的水雾如同一重柔和纱幔,朦胧地笼罩着内室。云雾缭绕之中,一道纤直背影正带着淋漓水花冲出水面,冰肌玉骨间凝结水珠急速滑落,勾勒出对方柔韧细丽的肩身线条,雾气半掩下的腰背纤细得不盈一握,柔薄的肩胛骨仿若振翅欲飞蝶影,在迷蒙水汽令人惊心动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