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好,我这两日正在抄写上庸学规,对其中的规定很是清楚。上庸学院第三十二条说,凡学子故意斗殴,且致伤重者,当即逐出学院,永不录用。”
她停步站定,目光扫过众人,嘴角噙着讽刺:“当然,在场所有学子都看到了,幻梦根本没有动手,她是被伤的一方,反而是伤人者不小心死了。若说要怪,也只能怪那人运气不好。所以这条并不适用。”
“若非要挑出一条适用的,那就只能是第三十五条,学子互殴,轻则罚抄学规,重则逐出学院。总之来说,都不可能被你们单独关押。”
慕容稷紧握幻梦冰凉颤抖的手,望上的目光冷寒:“我如今在这里应也犯了学规第十六条,忤逆师长。既如此,几位长老也不必罚我去律堂,索性将我二人一同逐出上庸,岂不干脆利落?”
左侧长老眉间皱纹深刻得足以夹死蚊蝇:“幻梦学子身负人命,岂可就此轻纵?!”
“那是他死有余辜!”慕容稷冷笑着对上长老黑沉的脸,“他一个黑衣学子误闯我灰衣场地,还‘意外’用暗器伤了幻梦,若非他也‘不小心’死了,我定要追查到底!看看这上庸学院,究竟还是不是我大晋百姓崇尚的文学圣地!”
此言一出,正中那位一直闭目养神的老者终于睁开双眼,望下的目光平静无波。
“上庸学规有不足时,学议堂诸长老可共议新规,以应事变。方才对幻梦学子的安置处置,便是长老会议定结果。慕容学子,尔可自行离去了。”
对上老者仿佛能看透一切的洞然目光,慕容稷心底微颤,明白这位就是上庸学院院长的族弟,亦是学院内善相面知微的王长老。
她沉了口气,目光不移:“若我没记错的话,学院新规施行,必须加盖院长私印,方可生效用于学子吧?”
王长老未再言语,缓缓阖上眼皮,仿佛方才几句话已耗尽心神。
最开始呵斥她的长老鼻腔中重重冷哼一声,声如洪钟:“你倒是记得门清!那你可知,这学议堂中定下之规,定会准确施行。”
慕容稷讶异挑眉:“都道上庸是最守规矩的地方,莫非诸位长老今日要行那越矩之事?若执意要以新规强压幻梦,我区区一个学子自然无能为力。但踏出此门后——诸位长老与上庸千年清名,是否会因此留下污点,可就不是本王能左右的了。”
“你敢威胁吾等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