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黄级灰衣场地,那先生只瞥了她两眼,便淡淡道:“继续对战。”
慕容稷讶异的看了对方一眼,只见他们的这位先生,虽然制止了众学子冲向晏清的举动,也没有另两位先生对晏清的热切,却亦非冷漠之人,还亲自上手指导有些学子的对战招式,十分认真。
倒是个怪人。
慕容稷笑了笑,走向正教导幻梦如何挥拳的慕容灼,结果刚走两步,一股不容抗拒的大力猛地从斜侧里袭来,扯着她的胳膊拉向一旁。
“燕景权?!”
慕容稷被拉到临近的树下才被对方松开,她稳住身形后,揉了揉被捏得生疼的胳膊,抬头看向男人那张比锅底还黑、写满了烦闷与躁郁的脸,疑问道。
“怎么了?打一场打出火气了?还是说…输给宇文贺那家伙了?”
燕景权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,沉着脸没回答,胸膛起伏不定,额角甚至崩出了细微的青筋。但最后还是没能压住内心翻腾的那股邪火,他猛地转身,一拳挟着风声重重捶在身后那棵碗口粗的树上,咚的一声闷响,震得树梢都晃了晃。
他恶狠狠盯着近在咫尺的如玉少年:“你跑去找晏清干什么?!”
慕容稷被他这不加掩饰的怒火弄得一怔,继而感到好笑,眨了眨眼,语气平静:“说幻梦的事情,怎么了?”
燕景权怒火更炽:“那你为什么碰他?!还摸他……”
被这种近乎捉奸质问的语气询问,方才被学子们打断的怒火又被瞬间激起几分。
“啧,”慕容稷嗤笑一声,将人推开,反问道,“那又如何?你有问题?”
燕景权一噎,他知道对方自小就对晏清那张脸没有抵抗力,想到此,一股混合着酸涩、不甘的妒火不断在胸腔深处翻江倒海般翻涌,烧得他心口发烫发痛,找不到发泄口,最终只能硬生生把喉头的咆哮吞回去憋在心里。
燕景权气的眼睛发红,声音嘶哑:“你那天离开马车,也是去找他了对不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