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中书令:“一开始便错了,所以步步都错。”
“一开始?”谢尚书蓦地站起身来,“世叔此言何意?当初用那姓雷的不是世叔允准过的吗?”
“那你可还记得我说过什么?”
谢尚书想了半天,还是没想起来,气呼呼在房内绕场半周:“世叔有话直说!今日之事本官已经够难受的了!”
崔中书令稳坐太师椅,长叹一声:“凡欲御人者,必察其矜贵所在。彼既矜贵则可资于我,然矜贵者亦必其软肋,慎之可也。”
“都怪薛砚那混账!做事如此草率!”
“错了便错了,不要责怪他人。”
这种差点就要成功,最终却功亏一篑的感觉,让谢尚书浑身都难受极了。
他焦躁的在房内来回踱步:“照您这么说,我们的行动都在楚王的计算之内,他今日回来,就是要救齐王,顺便处理荣妃!”
“不,是处理荣妃,顺便救齐王。”
谢尚书:“怎么说?”
“楚王妃回京后不久便进宫面见了圣上。”
“那是因为临安王太过放纵,整夜在外逍遥,楚王妃不得已”
忽然,谢尚书眼眸圆睁:“您是说,陛下在那时便知道了楚王还活着?也对,不然以陛下多疑的性子,今日定不会如此简单放过楚王。”
想到这儿,谢尚书怪异的笑了两声:“咱们的这位陛下,可真是会骗人啊。当年若不是太后娘娘”
崔中书令淡淡打断对方:“慎言。”
谢尚书闭了嘴,又不甘心:“那接下来怎么办?就任由楚王他们嚣张下去?”
“你回去,且认真看着。”
知道世叔已有解决办法,谢尚书松了口气,又说了几句话,便离开了。
房间内,却再次响起崔中书令苍老沉稳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