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清扶额,头痛欲裂。
忽然,一道熟悉而沙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“晏哥哥,你也来了。”
晏清抬眼,见到皇长孙的那一刻,心中的怜惜如潮水般涌上心头。
那个曾经圆润可爱、总是笑盈盈的小孩儿,此刻虽长高了些,却也消瘦了许多,脸上的婴儿肥也显得格外单薄。原本清澈明亮的双眼因过度哭泣而红肿湿润,整个人都显得颓丧无力。
晏清上前两步,将慕容稷拉入怀中,垂落的眼眸中满是愧色。
慕容稷微微一怔。
龙舟竞渡那次,晏清被带回五层后,她便感觉到对方心中似有怨气,之后对方也未曾多言。如今晏清不仅主动前来,还如此亲近,反而让她心中升起一丝疑虑。
她贴近晏清的耳畔,声音极轻:“晏哥哥,你是来陪稷儿的吗。”
晏清没有回答,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。
一旁的燕景权不满地哼了一声:“明明是我先来的!你怎么不问问我是不是来陪你的?”
慕容稷推开晏清,淡淡地看了燕景权一眼,随后转身朝内苑走去。
若是往日,燕景权早就不高兴的摔东西走了,但现在,他只是拧了拧眉,便跟了上去。
三人一路无言,最终在假山湖泊后的凉亭中坐下。亭内石桌石椅古朴典雅,桌上却空无一物,也没有侍者前来服侍,显得格外冷清。
燕景权攥着衣角,轻咳两声,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“这一路上,怎么连个下人都没见着?”
慕容稷:“遣散了。”
燕景权瞪大了眼睛:“怎么回事?”
慕容稷趴在木桌上,目光无神地望向湖面飘零的柳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