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沈慎之值得她毫无保留的惋惜与不舍。
所以季檀珠道:“你怪我吧,恨我也可以。”
沈慎之静静听着,他先扔掉手中剑,而后道:“为什么要怪你呢?檀珠,世上哪有绝对纯粹的感情,即便是我,也会在爱恨嗔痴的催动下,产生些自私念头。你已给出了,我平生所罕见的真挚勇敢的爱。”
虽然他很想镇定,但几次的停顿中话音的蹊跷,还是将沈慎之出卖的一干二净。
沈慎之走近,他轻轻拉起季檀珠的手,将她袖中即将滑落的匕首抽出,慎重放在她掌心。
季檀珠想抽离,却被他的手掌完全包裹。
刀柄的纹路硌得她手疼心酸。
沈慎之引导着她的手,将刀尖抵在自己心口。
他不再看锋利的刀刃,而是垂首凝望季檀珠,眉目温柔平静,语气释怀:“沈有融说得对,我确实有私心,也曾想过,要不就玩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,学沈有融那般,将你留在这里,然后用永生永世去编造一个谎言编织而成的牢笼。”
沈慎之说着,缓缓用力推动,刀尖陷入血肉的一刻,他下意识因尖锐痛意皱起眉头。
季檀珠立刻想要挣脱,却被他紧紧握住手。
“可是我想要的,是那个永远明丽快活的檀珠,而不是被困一生的笼中鸟。”
鲜血从心口流出,沈慎之已经分不清是刀尖带来的痛意更深,还是他别离之痛更甚。
他为季檀珠抚平眉间的皱起,道:“但我还是,还是有一个不能不说的私心,因为我怕再不说,就真的没有机会了。”
话到此处,沈慎之的声音变调,几乎要压抑不住自己的酸涩和痛苦。
季檀珠眨了眨眼,让模糊视线的泪珠落下,她不敢说不舍得,因为她怕自己真的会因心软而失去离开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