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燕王站起身来,转身往屏风后走。
他的身影并未消失,映在屏风上,像寥寥几笔就融入画中的写意绝影。
乍一看,颇有几分奇闻异志中艳鬼的孤寂和蛊惑感。
宁闯摸着腰间佩剑,大步往里走。
季檀珠道:“久闻宝璋郡主美名,只可惜无缘与她相识。某虽愚钝,在观中虚长了些年岁,却也随着师父学些道学法术,可为郡主敬香安魂,传递殿下哀思。”
燕王淡声拒绝:“里屋狭小逼仄,恐容不下第三者,女郎稍等,待宁公子出去后,你再今进来也不算迟。”
两人交谈间,宁闯已与她擦肩而过。
原本要继续阻拦宁闯的季檀珠,在看清楚屏风全貌时,突然失语。
屏风上的人影微微仰头,画中神佛不语,静静怀着慈悲回望他。
一个深陷泥沼,脚下晦暗难辨。
一个端坐宝座之上,垂眸听他心中百般忏悔祈求。
季檀珠忽然想起先前所得逸闻轶事:燕王笃信神佛,曾暗中寻访方士,寻宝璋郡主的转世去向。
于是,她在这一瞬的犹豫中选择放手,静静地站在原地,看着宁闯随燕王一道前去。
屏风遮挡了背后的门,他们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小门,前去祭拜燕王亡妻,留季檀珠在外等候。
在煎熬之中,她听见一声金属着地的脆响。
意识到不对劲的季檀珠以最快速度赶至现场。
然而许多变故的发生就在一瞬间。
待季檀珠定睛看清里头局势时,颅内深藏的筋脉陡然一跳,疼痛夺取她此刻言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