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王撇了宁闯一眼,根本不搭理他。
“女郎喜欢,可以带回去一些。”
季檀珠赶紧接话:“这多不好意思……”
“无妨,年年新茶下来时都喝不完,放在府中也是浪费。”
气氛逐渐融洽时,劈里啪啦的水流声再次令她侧目而视。
“宁闯!”季檀珠看清宁闯的动作,忍不住喝止。
为时已晚,宁闯抖了抖手中的杯盏,将最后几滴悬于沿边的水甩出去。
他神色舒缓,语气却幸灾乐祸:“殿下别忘了,你还有位亡妻,我等来府上作客,自然要为她献上一杯茶,以表敬意。”
说罢,宁闯将手中茶盏扣回桌上,搁置时刺耳的声响令季檀珠太阳穴处的神经突突直跳。
三番两次的挑衅,已经让季檀珠疲于向燕王解释道歉。
若是放任他满身刺,还不知会惹出什么麻烦事,季檀珠不再袒护他,她一手按着太阳穴,一边道:“你出去,在我与殿下结束谈话前,我不想再看见你。”
宁闯见她生气,毫无惊诧,毫无由头道:“我就知道。”
他脸上的神色不曾有大变动,却好似在肌肉下埋了错综细线,稍稍牵动一处,其余的细微情绪便随之浮出。
季檀珠看着他脸上的笑意,莫名感到有些阴恻恻的寒意。
往日宁闯是骄纵了些,可也没有像如今这般反常。
自他遇见燕王开始,便像是被夺了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