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季姑娘请说。”
“实不相瞒,我还有一个师弟,我与他一路走过来,不仅有同门扶持之谊,更有惺惺相惜之感。”季檀珠道,“若不是家中父亲相逼,我也不会来这百花宴。”
沈有融面色冷静,原本的酒意早就该散了,他肺腑中的火却仍旧烧着,大有愈演愈烈的架势,似乎多少水都浇不灭。
“是吗。”沈有融抬袖,掩住半边脸咳嗽几声,“见笑了,季姑娘继续说。”
想起沈有融还是个病美人,季檀珠将窗户上的竹帘放下,把风隔开。
这下,连同阳光都隔绝在外。
季檀珠道:“世子与我不过第一次相见,若是因可怜我,而错成姻缘,恐怕我都要骂自己恩将仇报了。不如世子牵线搭桥,让我与燕王私下见一面,将事情原委说清,想来燕王会理解一对有情人。”
沈有融反复在心中碾磨着最后三个字。
他准备再喝口水压一压,昏暗中,错手将茶壶偏了几寸,水溅在另一只手背上。
没那么烫了,沈有融心道。
他从袖中拿出汗巾擦拭手上水渍。
只用过一次的绸缎汗巾,被他用作抹布遮掩失误,轻飘飘落在桌上,被水浸湿拖拽,再无被主人拾起带回的可能。
季檀珠拉起两掌宽的帘子,借着光看他伤势。
“怎么这般不小心?”季檀珠刚想上手去拉,却想起面前的鸿奴早已与她相见不相识。
于是季檀珠只能作罢,手指蜷缩回去,问道:“严重吗?”
沈有融的脸在阴影里,竹帘透过的细细光线照在他脸上,偶尔能看到他琥珀色的双眼一闪而过,仍旧照不清楚他脸上神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