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根本没有给沈有融辨驳的机会,淡声给他下了论断,随后喊人:“来人,将世子扶下去醒酒。”
沈有融的脸更红了,他甩开第一个凑上去的太监,喊着:“臣没醉,臣之所求,惟她一人,还望娘娘成全!”
皇后眉头压低,威压无声。
可她的怒火并不会直接倾泻而出,反倒如阴云,悄无声息就能将整个环翠亭笼罩。
她冷眼瞧着沈有融的抗拒,不为所动,甚至不再唤宫人继续上前压制沈有融。
静默传开,所有人都沉浸在皇后无言的怒火中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醉中的沈有融也清醒了些许,他意识到自己于皇后面前失仪,可能要再度将事情搞砸。
他咬紧牙关,带着不甘,深深伏在地上,为自己争取最后的一线希望。
“求娘娘成全。”
半晌,等到沈有融背后的冷汗浸湿脊背,皇后才不紧不慢开口。
“长幼有序,你怕不是糊涂,还要在此事上与他较出个高低。”
沈有融知道,此话一出,皇后的立场便分明了。
“酒后失言,本宫不与你计较太多,自回府中反省吧。”
有时候,不明确的惩罚往往更狠,皇后的命令下达后,一向谨小慎微的忻王不可能无动于衷,必会再令他禁足反省,说不定还要入宫请罪。
沈有融闭上双眼,如鲠在喉。
“臣,遵旨。”
说罢,不等宫人来扶,沈有融站直身子,甩袖后离去。
皇后见他步伐疾且稳,并未见方才醉意,摇了摇头,这才转过身来,继续和季檀珠说话。
“本宫观你心性坚韧,堪与燕王相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