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檀珠去端了清水,又找了干净的布过来。
一进门,看见宁闯褪去衣衫,正在解里头被血染湿的麻布。
季檀珠也不见外,没有丝毫忸怩就走了过去,替他解背后够不到的结。
可能是被她打服了,宁闯难得没有主动找话。
季檀珠也没工夫和他闲聊,简单清理过伤患处,对着昏暗火光难得皱起眉头。
她原本寄希望于宁闯壮硕如牛的强悍身体素质,希望他可以慢慢自愈,如今看来,有些地方已经有些化脓,这伤口需要更好的伤药。
他身上温度较寻常人更高一些。
季檀珠担心宁闯感染发热,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。
宁闯很想忽略她狂放的手法和偶尔揩油的手,现在都贴到脸上了,宁闯还是个黄花大小子,肯定不能放任她胡来,就算是帮他治伤的男子也不行。
“你干嘛?”宁闯警惕道,“我可没有龙阳之好。”
宁闯向来爽利,心口相一,有话就直说。
季檀珠经常被他的闯言闯语可爱到,现在也是如此。
她展开眉头,心里惦记着怎么给他找药,嘴上接着他的话说下去:“我看你也不用还钱了,留给我做压寨夫人多好,我保证不亏待你。”
宁闯噌的一下站了起来,愤怒道:“你果然对我不安好心。”
季檀珠坐在床边,闻言翘起一条腿:“那你说,我要是既不图财,又不图色,为何平白无故救你回来,你当我是冤大头啊?”
说着,她把目光从宁闯的脸渐渐往下移。
这种审视直接让宁闯炸了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