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檀珠说:“万事都没有绝对。”
崔奉初终于放开她,正视季檀珠的平静。
他试图在季檀珠脸上看出紧张或者心虚,可季檀珠脸色平静,眼神笃定,未有分毫退缩。
“什么意思。”
季檀珠说:“我不知道你是如何诞生的,竟然能在悄无声息中替代崔奉初活下去。”
“我一直觉得很奇怪,我记性虽然不好,可记住身边人的面部特征并不是什么难事。”
季檀珠拔下头上的金簪,用尖利的尾部顺着他的下颌线来回游动。
“但是我竟然想不起崔奉初的脸。”季檀珠说,“你不觉得很可笑吗?从进入洛京开始,你的一举一动,全都是破绽,可我竟然不敢确认。”
“疏远崔奉初的心腹,陈默与吴鸣。”
“向来疼爱我的父母,知道我即将成婚,竟然没有回洛京。”
“还有崔家,崔奉初这般惊才绝艳的人物,就好像一夕之间从崔氏族谱上消失了一般,无人问津。”
“更替所有人的记忆,可还是漏洞百出,你的极限就到这里了吗?”季檀珠忽而转变口气,眼神凛冽,“说,你的目的是什么,真正的崔奉初人在何处?”
这次换她步步紧逼,她手上的金簪向下几寸,就抵在“崔奉初”的动脉处。
“崔奉初”丝毫不惧怕,好像被拿捏的不是自己的性命一般。
又或者说,他是有恃无恐。
他身上还有太多谜团,他确定季檀珠不敢杀自己,所以,他收敛起惊慌,像是猫逗弄困鼠一般悠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