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王的脸色和唇色苍白,似乎是久病未愈,可那双眼睛却通红着,狰狞着各种复杂情感。
“檀珠!”他喊,“你终于来见我了,你终于肯来看我了。”
那模样着实可怜,如果他没有先前的无状举措,季檀珠或许还会多些怜悯和耐心。
但历经这一遭,她早已忘却了来这里的目的,心脏砰砰直跳,像是要击穿胸膛,血淋淋蹦出来似的。
“哪来的疯子。”季檀珠抓着宫女的手臂,由着她护在自己面前。
宫女显然也怕了,声音颤抖:“这是……是燕王殿下。”
燕王见季檀珠警惕的眼神,原本执拗的疯癫劲儿下去了些,他眼中的红血丝像是要化成泪顺流而下,就这么执着的仰头看着季檀珠。
“我是鲤奴,檀珠,你怎么能不认识我?”
季檀珠不能共情疯子,更没有与人即兴同演苦情剧的爱好。
她被这眼神中的偏执吓到,立即断定此地不宜久留。
“我不认识你。”这是季檀珠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说完,她拽了一下宫女,道:“回宫,我要回长宁宫。”
然后,没有多给燕王一个眼神,季檀珠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胤瑞宫。
此事发生后,季檀珠无心再找簪子,她不便声张,令身边所有人对此事绝口不提,给了封口的赏钱,又威胁一番后,才到太后处请安。
宫中不能令她安心,她坐立难安,索性寻了借口早早离开。
出了宫门,便看到崔府马车在外头道路上停驻。
崔奉初长身玉立,站在那儿等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