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檀珠听见自己那颗不争气的心,正在砰砰乱跳。
或许是他如今已名满天下,正值春风得意之时,连一向不喜欢他的长公主都看他顺眼了许多。
长公主笑得慈祥和善,道:“难为这孩子,知道蛟蛟爱花,怕误了花期,特意让人提前从洛京捎回来了一株白牡丹,现下在院中开得正好,你们二人不如一同去赏花,等回来后,再一起用午膳。”
这二人许久未见,有许多话想说,自然从命。
等他们到了花园,眼都紧盯着牡丹,心却都不在牡丹上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
二人声音齐齐响起,随即相视一笑,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松弛下来。
崔奉初说:“你先说。”
季檀珠笑了,道:“洛京又无人驱赶你,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?”
崔奉初展笑,百花尽失颜色。
“惦记着与檀珠的诺言,所以不敢多耽搁。”他说,“怕回来晚了,檀珠不认我这个人。”
听了这话,季檀珠难得生出一点少女羞涩,以团扇掩面,娇嗔:“去一趟洛京,净学了那些纨绔们油嘴滑舌的腔调回来。”
她想起崔奉初方才在堂屋中的怡然模样,他如今已不再惧怕长公主与靖安候,交谈时谈吐得体自然,没有丝毫拘谨。
季檀珠忽然有些遗憾:“要是我也在洛京,就能欣赏探花郎打马过长街的美景了,本来说好的,我要为你买下全洛京的春日花,让你成为有史以来最气派的探花郎。”
崔奉初伸出修长食指,轻轻点在她眉宇间,用温热指腹为她揉开眉间愁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