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檀珠把这几行字反复看了好几次,信纸在她手中被攥紧捏皱。
外头的风正刮得呜呜作响,春雷轰然从天际炸开,打破天地宁静。
季檀珠被雷声震醒,就着烛火把信烧干净。
来不及处理余烬,她甚至没穿戴斗篷,就这么钻进寒夜里,急匆匆就要去找长公主。
长公主那边的消息更灵通,已为此事忧心数日,此刻还未睡下,看见女儿神色异常,黑夜来访,惊诧道:“何故慌张?”
季檀珠心里焦急,真到了长公主这里,却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“鲤奴他……”
长公主一听到是关于鲤奴的,深深叹了口气:“若你是因燕王而来,那就不必多说了,事情已然成了定局,你我无力回天。”
“燕王?”季檀珠怔愣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长公主为她解释:“陛下已废除鲤奴的太子之位,另立嫡子为太子,鲤奴则同日被封为燕王。”
季檀珠呼吸一滞:“陛下当真对鲤奴如此无情?”
长公主没有回答。
但这已经是最明确的回答。
“那鲤奴将如何自保?”季檀珠喃喃道。
一个被废除太子之位的少年,即便他无报复之心,也无法保证他人不对其起忌惮之心。
若有人庇护还好,他既不得皇帝宠信,又无人可信。
鲤奴还能活下去吗?
意识到这个问题,季檀珠心口收紧,呼吸也急促了起来,再加上快进模式的负荷,她眼前一黑,瞬间失去了意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