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檀珠还没吃饱,没有跟出来。
鲤奴一口气跑出偏院,走到季府门口,将要跨出门槛的那一刻,却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躲一躲。
说到底, 安平与洛京一样,若无人可信,便无处可栖。
鲤奴走也不是, 留也不是, 站在门口与侍卫面面相觑。
侍卫正在值班,无故不会搭理鲤奴。
鲤奴思来想去,觉得不如去河边散散心。
抬脚的瞬间, 他身旁的侍卫忽然俯首行礼:“参见长公主。”
鲤奴回首,差点被门槛绊倒。
他刚要弯腰, 就听见长公主说:“都免礼。鲤奴, 你随本宫过来。”
鲤奴闷声道:“是。”
接着,不远不近地跟着长公主, 两人往府内的花园凉亭处走。
进入亭中, 长公主挥挥衣袖, 身姿翩然自在, 坐在侍女已经铺好的软垫上,见鲤奴还站在亭外阶梯下, 她抬起涂满鲜艳蔻丹的纤纤玉手,招他过来:“来,坐。”
鲤奴这才坐在长公主对面。
侍女在旁为其添茶,鲤奴闻了闻,没有喝。
长公主见他拘谨,也不说什么,只等侍女们布置好事宜,让年轻婢子先行退下,仅留了身旁年纪稍长的两个,以便随时应候。
人散了后,长公主才道:“这些日子,可还顺心?”
鲤奴从未与长辈相处一室,便是在宫中,太后与皇帝召见他,也只有令他站着听训的份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