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眼神,分明是不相信她的话。
季檀珠想了想,又给自己的承诺加了个限制:“在你病好之前,无论洛京那边传来什么消息,我都尽力不让你离开。”
鲤奴不语,似乎是闷闷不乐。
他天生不爱哭不爱笑,情绪比同龄孩子内敛很多,这会儿冷静下来,脸上的表情又回归静水一片,季檀珠也不好猜测他此刻心中所想。
“等你的病再好些,我带你去安平最大的茶楼听书。”
鲤奴心中矛盾,面上仍即使无波澜,他性子别扭,方才激动之下才会言语失控。
季檀珠这么一哄,他也不好意思再接着冷脸。
他别扭着,半天没从脸上挤出一个笑,最终只是小声道了谢。
季檀珠抽出一条新的帕子,给他擦了擦汗,用哄孩子的口吻来哄他:“午休时间到啦,鲤奴该乖乖睡觉了。”
鲤奴听着,感觉季檀珠的语气有些奇怪,但她这么耐心给自己擦汗,帕子和身上的香味让他脑子一时每反应过来。
他红了耳朵,却还在嘴硬:“我不困。”
病人容易疲惫,更何况他日夜兼程才跑到安平。
鲤奴这么说着,其实上眼皮已经耷拉了一半,遮住了他清澈黝黑的眼眸。
季檀珠半推着他往里间赶:“你休息吧,我就在你身边,等你睡了再走。”
鲤奴心中不情愿,身体却很诚实。
季檀珠守在鲤奴身边,等他合眼后摸了摸他的额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