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檀珠说:“少年人,有点气性才正常。”
崔奉初则接着她的话说了下去:“过刚易折,这种性子并不讨巧。”
季檀珠听出他话中有话,笑而不语。
虽说元宵节前后城中三日不设宵禁,可随着月亮越发向西靠拢,街道上的人远不如来时多。
季檀珠今晚热闹看够了,这会儿有些困倦,打着哈欠要崔奉初陪她回去。
两人一路走走停停,闲聊着往来处去。
进了马车,季檀珠忽而叫住即将上马的崔奉初。
崔奉初来到她身边,俯身倾听。
季檀珠凑到他耳边:“宫中送了些御厨新研制的糕点方子,是安平没有的口味,现下府中厨子正在钻研。我娘说,若你后日得闲,可来府上吃茶。”
崔奉初双眼睁大,不可置信道:“真的?长公主真这么说吗?”
季檀珠蜷起食指指节,轻轻敲了他额头一下,说:“呆子,难不成我会拿这个和你开玩笑?”
崔奉初听罢傻笑着,握住季檀珠没来及收回的手,与她十指相扣。
他们掌心抵着掌心,崔奉初能感受到她常年微凉的手在他的掌中微微发热。
“那我要不要……能不能把我的庚帖带过去。长公主与靖安候会喜欢什么礼物?字画、宝剑、首饰……只要我能找到,只要我给得起,我一定会带着它们如期赴约。”
他们在夹道处,冷风呼啸着擦面而过,崔奉初的脸冻得都僵了。
季檀珠把稍微暖热些的手贴在他脸上,嘴上不绕过他:“你想的倒美,我只是觉得你若不能入仕,岂不可惜?所以才和母亲举荐贤才,你还是抓紧温书,多写几篇文章才是正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