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未站定,他便红着眼眶,语气不免有些有些急躁:“檀珠,不是说好,在原地等我吗?你知不知道我一回头找不到你,真的要怕死了。”
他额头背上浮起一层冷汗,不知是被吓的,还是一路跑过来热的。
从找不见季檀珠的时候,崔奉初就觉得自己刚刚应该再买一根红绸,把自己拴在季檀珠身边,这样才不会找不到她。
“跑这么急做什么,我一个大活人又不会凭空消失。”
季檀珠想给他擦一擦汗,抬起手却想起帕子已经给了别人。
崔奉初也看出来了,他站定的那一刻,便看到季檀珠披风上大片的水渍,自然也瞥见地上攥着檀珠锦帕的少年。
他只用余光打量了那少年,旋即问起他真正担心的事:“衣服怎么湿了?若是见风,岂不要感染风寒。”
季檀珠不甚在意,她展开披风,自己扯过来看了一眼,笑着说:“我哪有那么脆弱,更何况,冬衣厚重,这么零星一点水,根本不可能打湿里头的衣服,不碍事。”
崔奉初抿了抿唇,要她把厚重的披风解下,自己则脱下外衣,递给季檀珠。
季檀珠想拒绝,他却固执地说:“若你不要,我也跳下水去,与你一块儿受冻。”
这下轮到季檀珠哭笑不得了。
她本就没有信守承诺,理亏在先,是以并不想再与崔奉初当街起争执。
更何况,这沾了水的衣服确实沉甸甸的,她脱下来后,感觉整个肩背都轻松了不少。
还未等他们二人再说些什么,地上的少年突然猛烈咳嗽起来。
崔奉初把季檀珠的披风抱在臂弯处,像是刚刚看到这里还有个人。
“这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