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奉初不解其意,她又往前几寸, 几乎要沾湿他的唇瓣。
这下, 崔奉初懂得她想要自己做什么了。
他犹豫片刻,最终轻轻把唇抵上她指上湿润。
这一点莹润亮光很快吞没在他干涸的唇上。
透过唇缝,崔奉初尝到了苦涩。
也正是因为这一动作, 他的舌尖无意间舔到了季檀珠的手指皮肤。
崔奉初像是被钉在原地,连鼻息都屏住了。
他像是一个被困在浅水洼地的鱼, 这点雨无法拯救他的性命。
片刻的拯救于他而言只是杯水车薪, 他需要的是两个极端。
要么烈阳重重,彻底把他蒸发晒干。
要么暴雨倾盆, 为他灌溉, 予他生机一线。
崔奉初湿漉漉的眼望向季檀珠, 去看她反应。
察觉到她并无厌烦抵触, 甚至带着若有似无的笑容时,崔奉初心中的围墙悄悄裂了一道缝隙。
鬼使神差般的, 崔奉初轻轻舔了季檀珠的手指。
舌尖的触感温润,季檀珠并不讨厌,很自然地把手贴在崔奉初脸侧,顺势拉近了两人间的距离。
“若你觉得自己是无可饶恕的罪人,那我就是助长你气焰的帮凶。奉初,我不会断案评理,也不掌律法刑狱,我要的从来不是对错分明。”
他们的影子重叠,投射在窗上,随窗外随风摇晃的树,连成一片模糊不清的剪影。
崔奉初身上的墨水脏了季檀珠的衣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