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亲人、不温顺,有一种狡猾的敏捷感。
因为天气严寒, 它们沉在湖底, 并不轻易露面。
长公主与靖安候也不知道季檀珠为什么会养这种不通人性,且毫无观赏价值的鲤鱼。
季檀珠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买下来, 随便编了个理由回答他们:“养到院中做储备粮, 哪天钓上来, 让小厨房做红烧鱼吃。”
实在是个没事找事的理由。
府中专为季檀珠研制的滋补菜式不胜枚举, 她离开长宁宫时,怕她吃不惯外头的口味, 太后甚至为她拨了宫中的厨子随行。
比鲤鱼肉质鲜美的鱼类也有很多,南方江河多,几尾只能称得上老当益壮的鲤鱼,寻常是端不上她饭桌上的。
直至现在,她才想起这几条生活安逸的老鱼。
今日无风,季檀珠吩咐身侧婢女:“去拿鱼竿和饵料,我要钓鱼。”
季檀珠坐在池边,披着翠兰狐裘,怀里抱着长绒暖手抄,里头还塞了个汤婆子。
塞了塞披风,她把自己团成一团,夹着鱼竿就这么守杆待鱼。
季檀珠知道老鱼狡猾,所以特意吩咐人不用喂今日的鱼食。
饿了,自然才容易上钩。
不过鱼的耐性还是太强,从晌午待到傍晚,鱼竿终于有了动静,
季檀珠一人拉不住,喊了两个侍女一起收杆。
几人合力,最终把一条贪嘴鱼钓上岸。
晒了半日太阳,季檀珠浑身都懒洋洋的,指挥着她们把鱼放入木桶中。
本想就这么送到厨房,今晚加个菜,才想起来长公主与靖安候今晚有约,不回府中用晚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