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公主听闻崔奉初来拜访,虽未因此迁怒于她,可这几日的表情都阴云密布。
定是觉得崔家人晦气。
“因为崔某知道墙后是女郎你,这才借风筝的光,寻了个理由上门拜访恩人。”
崔奉初面露些许懊恼,目光诚挚,与季檀珠对视时,眼中似有水淋淋的光。
像是幼犬一般,可爱可怜。
季檀珠的心被这点水光浸软,犹豫道:“是吗?”
见她眉头放松,崔奉初垂下眼睫,似是懊悔:“崔某笨嘴拙舌,没能转达清楚意思,致使长公主误解,这才耽误了送还风筝。”
再抬眼时,他眸中亮光更甚。
那模样,让季檀珠怀疑刹那间就会有泪滴从他眼中溢出。
“崔某知晓那日的女郎身份不凡,古道衷肠,当日救下崔某不过是因郡主为人心善,不忍他人遭难,若是遇到其他人,恐怕郡主也会毫不犹豫施以援手。郡主可能不计较这些,或许过段时日便会忘却自己曾救过谁,可是,崔某还是…还是”
话音在此停顿,季檀珠看到崔奉初喉结滚动。
她的心跟着话音揪了一下。
“崔某笨嘴拙舌,也知晓崔家亏欠长公主良多,本不该上门讨嫌。此前送还风筝,本是想趁机答谢恩情,却不想,还是崔某异想天开,奢望太多。”
季檀珠一下没了底气,尤其是面对这么善解人意的美人。
她安慰崔奉初:“好了好了,你也别太自责,长公主并不是只针对你。”
这是事实,长公主平等鄙夷每一个博陵崔氏出身的男人。
在长公主心里,本朝的道德洼地里肯定埋了不少崔家子弟。
“你别伤心,我原谅你就是了。”季檀珠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