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檀珠又凑近些,拍了拍鸿奴的背。
鸿奴这才想起呼吸,大口大口喘着气。
他的手拽着季檀珠的衣角,若非靠着季檀珠,定是要昏过去。
可他什么都说不出口,连眼泪都逼不出。
“又不是生离死别,何必这般害怕?”季檀珠柔声安慰他。
鲤奴看着这一幕,也觉得心口发紧,目眩神迷,一会儿就眼冒金星。
不等他疑心自己是否也得了和鸿奴一样的病,禾茹就说:“这般难舍难分,郡主岂是你们可随意攀附的?不要以为她心软好骗,便觉得整个宫里没人替她辨别是非。”
这话犹如刀子一般,毫不留情扎入鸿奴与鲤奴的心中。
鸿奴仍旧不肯撒手,还是鲤奴先找回理智,上前掰开他的手,一字一句道:“禾茹嬷嬷与太后娘娘的教诲,鲤奴铭记于心。”
这么说着,鲤奴的眼神死死盯着鸿奴原先拽着的衣衫上。
季檀珠今夜穿了水蓝色对襟短衫和草绿的龟背纹灯笼裤,衣袖窄短简洁,背鸿奴在手心里攥久了,皱巴巴挤在手腕处,成了她全身上下唯一一处不够整洁齐整的地方。
鲤奴很难分解自己此刻心情,只觉得喉管肿胀,几乎堵住呼吸。
到底是个半大孩子,他还不能完全掩饰心中所思所想。
禾茹在宫中数十年,从太后还是皇后时便服侍在身侧,什么人精没见过,自然能一眼看穿鲤奴的不甘。
她最后敲打一遍:“贪心不足,便会为自己招惹祸端。既然答应了太后,便本分做好自己该做的事,不要肖想不属于自己的。”
说罢,她换了笑脸,冲季檀珠缓和了语气:“郡主也该随奴婢回去了,外头已备好了步辇,就等着郡主起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