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念是我的名字。”鸿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,一字一句说,“方才非我有意隐瞒,只是这个名字闲时无人在意,若再度被人提起,怕是要生出不少事端,还望檀珠姐姐替我保密。”
偏僻冷宫里长大的兄弟,从小到大都无人问津,偏偏又放纵他们活了这么久。
身世可疑,但必定涉及皇家秘辛。
估计是怕她心藏疑虑,出了胤瑞宫后随口乱说,再平白惹出许多祸端。
这般坦诚,反倒比遮遮掩掩更直接方便。
对她这么一个外来者来说,这种真诚是一种善良。
而这份善良,往往携带风险。
季檀珠不会辜负这份期待,自然不可能拿着这个把柄去害他们。
令人见之难忘的沈有融透过重重时光,仿佛与这个落魄瘦弱的孩子重合。
季檀珠心中的天平在这一刻倾斜。
她伸出手,想摸摸鸿奴的头,却想起鸿奴刚刚的动作,终究还是忍住了。
鸿奴仰起小脸,看她半途收回的手,神色竟有些落寞。
“你放心,既然你肯喊我一声姐姐,我定然要担得起这个称呼。”季檀珠说。
她目光扫过这两个想尽量体面,却在她目光下无所遁形的两个孩子。
季檀珠感叹:“怎么这么瘦啊。”
鸿奴与鲤奴的手往袖中缩了缩。
鲤奴嘁了一声,背过身去,不肯看她。
这半天下来,季檀珠也对这兄弟二人的秉性有了初步了解。
她无所谓鲤奴的敌意,背着手往门口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