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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他准备遣人送她回偏殿更衣醒酒时,季檀珠忽然发力,猛地压着他往下摔去。

酒能麻痹人,沈慎之一时轻敌,着了季檀珠的道。

季檀珠知道自己推不动沈慎之,索性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。

湖水冰凉,上一次落水后溅出的水痕还在岸边留着,转眼就被更大的水波掩盖。

虽然醉酒,但季檀珠有仇必报的个性可不会就此改变。

她记性不好,为防止自己吃亏,从来都是有仇当场报回去。

沈慎之被她压着呛了几口水,挣扎着撑起上半身。

季檀珠跨坐在沈慎之腰间,踩着他的衣袖,让他没有多余空间施展动作,只能勉强保持自己不被水再次淹到。

她双手掐着沈慎之的脖子,笑得无声。

“沈六。”季檀珠突然喊他,“你不叫沈六。”

按理说,季檀珠压着他在这里胡闹,他大可以不敬之罪威胁她放开自己,然后再思量报复她。

可他听着季檀珠醉酒也口齿清晰的唤着他给的假名,突然什么都想不起。

心跳,因为那小半壶酒变快了。

他浑身湿透,与季檀珠一样,狼狈的不相上下。

寒风吹过,沈慎之向来怕冷,浑身忍不住颤抖。

“沈慎之,孤的名字是沈慎之。”

这一刻,沈慎之心如擂鼓。

也不知道季檀珠听没听清,只闻她喉间一声类似于哼咛的低笑。

在太监们再次连滚带爬跑来救人前,沈慎之感觉身前一沉,刚刚还大有与他不死不休架势的季檀珠合上双眼,倒在他身上。

她双腿卸力时,沈慎之双手得以重新解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