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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,在看尽一路喧闹后,马车停在了宫门前,季檀珠打量了四周,缓缓下车。

非圣上恩典,宫内不得骑马驾车。

不过,倒是有步辇可代步,不然要靠她一双腿走过去,只怕到时已曲终人散。

季檀珠轻盈地踏出马车,她的目光迅速巡视一遍四周,宫门巍峨,侍卫肃穆而立,宫灯高悬,映照着夜空下的皇城大门,显得格外庄严。

一直跟随她回宫的德全迎上前来,恭敬地行了一礼:“嘉裕郡主,请随奴才来。”

季檀珠微微颔首,跟随太监的引领,走向了一旁停放的步辇。

这步辇装饰华丽,由四名身强力壮的太监扛抬,显然是专程在此等候季檀珠。

果不其然,德全见她稳当落座,仰头谄媚道:“皇后娘娘特意嘱咐奴才,说宸园路途遥远,郡主是千金之躯,一定要着人仔细伺候着,切不可怠慢。”

有些话虚假难辨,但总归目的不变。

季檀珠知道皇后未必是这么吩咐下去的,也并不是看重她这么个乡野郡主。

召她入洛京,无非是因为要留一个把柄在身边。

镇北王戎马半生,坐镇北地,一生无子,惟她一个独女,当眼珠子似的养大。

明眼人都能看出,召嘉裕郡主进京,赏赐如流水,不过是为了恩威并施。

北地一向忠心,但镇北王兵马具足,上位者必然猜忌不断。

太监们稳稳地将辇抬起,步履稳健地向着宴会所在的宫殿行去。

沿途,季檀珠头上发饰累累,有些东西坠得她头皮疼,她不好随性拆卸,只得靠在步辇一侧,以手轻扶发间负担。

为转移注意力,季檀珠细细观赏这皇宫内的景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