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闯最看不起这种做派,他心直口快,只当还是和季檀珠在北地那般,什么话都敢说。
“这沈六未免太过轻狂,还是说,这京都的公子都是这般眼高于顶,郡主尚未喊累,他倒有脸先一步躲懒休憩。”
崔奉初在左,宁闯在右。
季檀珠夹在中间,干咳一声,寻了个自己都不信的理由为沈六开脱:“许是沈公子身体不适。”
因着季檀珠今日反常的态度,宁闯心中早有不满。
他嘁了一声,说:“是是是,洛京的公子哥身娇肉贵,自然和我们这等莽夫不同。别说郡主体恤他,连我这个大男人见了都心疼。”
他这话说得阴阳怪气,几乎是无差别攻击。
崔奉初装聋作哑,手握缰绳,背脊如松挺拔,神色坦然,似乎不把自己也划进宁闯话中的范围里。
但宁闯这人犯起浑来可不含糊,点着崔奉初问:“崔大人觉得呢?”
崔奉初侧首而视,正巧与季檀珠无奈的目光相撞。
两人相视一笑,气氛缓和些许,他道:“宁公子快人快语,心神爽朗。如此心性,确实在洛京罕见,崔某受教。”
宁闯还想回赠他几句,被季檀珠阻止:“好了,父王还说我爱惹是生非,我看你才是咱们府上头一号恶人。”
她转头对崔奉初说:“郎君勿怪,宁闯并无恶意,只是心直口快,说话不过脑子。”
崔奉初眉眼温和清润,言辞柔和:“嘉裕郡主宽厚以待,宁公子这般就很好。”
季檀珠摸了摸鼻子,觉得他话里话外有些奇怪,但她从来不是牙尖嘴利,拿着字眼琢磨的人。
宁闯和她一样。
不过他断定崔奉初不怀好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