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后,并非灯火通明的实验室,而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、绝对的黑暗。

只有门缝中透出的、哨兵能量体那幽蓝的微光,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,勉强照亮了门内一小片区域。

冰冷光滑的金属地面,布满厚厚的积尘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形容的、混合着浓烈消毒剂、凝固的有机溶剂和某种类似金属锈蚀后的腥甜气息。

死寂,绝对的死寂,比通道中更甚,仿佛连时间本身都被冻结了亿万年。

顾沉抱着程陌冰冷、灰败、如同破碎瓷器般失去所有生机的身体,僵立在门口。

他的世界在门开的瞬间彻底崩塌了。熔金的眼眸失去了所有光彩,只剩下空洞的死灰。

左臂的剧痛,闸门外噬光体的嘶鸣,核心穹顶崩溃的轰鸣一切声音都消失了。他所有的感官,所有的意识,都聚焦在怀中那具轻飘飘的、再也不会回应他的躯壳上。

他输了。他用程陌最后一点燃烧的生命,赌开了一扇通往更冰冷绝望的门。

“程陌…程陌…”他低声呢喃,声音沙哑破碎,如同梦呓。

他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拂过她灰败脸颊上凝固的血痕,触感冰冷僵硬,再也没有一丝往日的温软。

那点曾倔强闪烁的银灰色光芒,连同她眼中的神采,彻底熄灭了。

“顾队…门开了…”徐昊的声音带着巨大的悲痛和一丝无措,他扶着墙壁,独眼望着门内无边的黑暗,又看看顾沉怀中失去生息的程陌,巨大的无力感几乎将他淹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