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他梦见了程陌,那个住在对门独来独往的姑娘,梦中他似乎在执行某项任务。

冰冷的雨水砸在脸上,带着浓重的铁锈、消毒水和腐烂物混合的死亡气息。他背靠着废弃医院冰冷、布满霉斑的瓷砖墙,每一次粗重的喘息都牵扯着左肋下方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温热的血液混着冰冷的雨水,浸透了染血的迷彩服,在脚下积成一片粘稠的暗红。

他紧握着手里的突击步枪,枪口硝烟未散,枪管滚烫。脚边倒着几具被精准爆头的丧尸,穿着破烂的病号服,扭曲着僵硬的肢体。但黑暗的走廊深处,更多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和低沉的、非人的嘶吼如同潮水般涌来,带着致命的寒意。

他的任务目标是三楼药库的特定抗生素——就在前方不远处的保温箱里,散发着微弱的蓝色荧光。那是基地里数百名感染了未知致命病毒的战士最后的希望。然而,就在他即将得手的瞬间,一个拥有异能的“潜行者”设下了陷阱。他被围困在这条死亡走廊上,弹匣即将打空,体力随着血液快速流失,冰冷的绝望如同铁箍般勒紧了他的心脏。

“嗬——!” 一声尖锐的嘶鸣撕裂空气!数道扭曲的黑影如同嗅到血腥的鬣狗,从拐角疯狂扑出!速度快得惊人,灰败的眼珠死死锁定了他胸前闪烁着微光的保温箱!

顾沉瞳孔骤缩,强忍着眩晕和剧痛,再次举枪点射!

砰!一只头颅炸开!

砰!第二只栽倒在地!

但第三只从侧面的诊室破窗而入,腥风扑面!他猛地侧身格挡,锋利的爪子擦过他的脸颊,带起一串血珠!剧痛和失血让他动作迟滞了致命的一瞬,另一只丧尸趁机张开流淌着涎液的巨口,狠狠咬向他的小腿动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