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断一只小手,他的胸口便会多一道焦黑的指痕,如同被生生剜去一块肉。
不等郎奇喘口气,第二道雷已然落下,那是血月亲自凝成的“孽债钉”。
雷光化作无数根细小的银钉,从郎奇的天灵盖贯入,沿着他的脊骨一路劈下。
每一根银钉穿过一道血枷纹,雷狱中便会响起一声稚嫩的惨叫,那是被杀孩童的怨念在宣泄。
郎奇的妖丹在体内剧烈震颤,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。
令人心惊的是,从裂纹中滴落的不是鲜血,而是浓稠的、泛着淡淡药香的丹液。
那是当时用孩童骨髓炼出的“长生丹”残渣,如今却成了刺穿他妖丹的利刃。
第三道雷还未落下,郎奇便已明白自己的结局。
血月劫的惩罚,从不会给罪孽深重之妖留活路。
他艰难地抬起头,回首望向地面:广场上的群狼隔着血光柱,无声地咆哮着,头狼甚至一次次撞击光罩,却始终无法突破。
郎奇眼中闪过绝望,又很快被苦涩填满。
血月的规则向来冷酷:罪者独担!
他造下的孽,终究要自己偿还。
于是,郎奇发出最后一声长啸,声音凄厉却带着几分决绝。
他猛地催动体内仅存的妖力,震裂了自己的妖丹!
碎裂的妖丹中,所有残留的长生丹液瞬间化作银白色的火焰,反卷向青铜丹炉虚影。
“轰——”炉影应声炸碎,孩童幻影在银火中渐渐消散,化作点点白灰,随风飘向远方,仿佛终于得到了解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