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宫倒想问问,若臣父真有谋反之心,会将无铭的盔甲弓弩藏在自家书房?
他难道不知,府中下人众多,稍有不慎便会暴露?
再者,谋反需要的是利器,夏将军为何不私铸便于携带的刀剑,反而要藏着重笨难携、实战中用处有限的盔甲?”
她顿了顿,目光再次扫过众臣,声音更添几分凌厉:“本宫二问诸位,搜出甲胄后,可有请工部的工官前来勘验,确认其是否符合军器标准?
可有去工部查档,核实是否有外流的军器图纸?若连这些最基本的核查都没做,凭什么断定那是‘私造军器’?”
众臣被问得哑口无言,纷纷低下头,不敢与她对视。
夏天见状,继续追问,语气步步紧逼:“将军府上下数十口人,若真谋逆,不可能无一人知晓。
本宫三问诸位,定罪前,可有提审府中下人,核查是否有同谋?
可有追问甲胄的来源、用途?是否将整个案子的来龙去脉调查全面?”
“再者,军弩与民用弩箭,差别极大。按《军器令》规定,军弩需能在十步之内穿透札甲,而民用的射礼木弩,威力远不及此。”
夏天的语速稍缓,却字字清晰,“本宫四问诸位,拿到那所谓的‘军弩’后,可有请军器监的匠人试射,判断其是否具备军弩的威力?
若连‘军器’的性质都没分清,便定了‘私造军器’之罪,这难道就是朝廷的‘断案严谨’?”
说到此处,她的目光落在唐丞相身上,带着一丝嘲讽:“私造军器绝非一人一府能做到,背后必然有能锻造军器的匠人、提供材料的渠道。
本宫五问诸位,既然认定将军府私造军器,为何没派人追查锻造匠人,没查封材料来源?是查不到,还是根本没想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