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自己身上那件在逃荒路上被树枝划破好几道口子的旧衣,又顺手买了针线和一匹灰扑扑的粗布,打算回去自己缝件新衣裳。
路过粮摊时,她本想称点粟米,可一问价,却忍不住皱起了眉。
这年头的粮价贵得离谱,一小袋粟米就要花去她近小半的银子。
再看看自己怀里抱着的被褥、手里拎着的碗筷,又想起厨房还没有锅,索性先把粮食的事搁一搁,等下次置办齐了厨具再来买。
买齐这些东西,对她一个半大的小姑娘来说,已经够沉了。
夏天把被褥往背上一搭,手里拎着碗筷和布料,一步一晃地挪回了小院。
把东西往屋里一放,她叉着腰喘了口气。
缺的东西还多着呢,但急不来,反正往后有的是时间,一点点添置就是。
夕阳透过窗棂照进屋里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夏天摸了摸口袋里剩下的碎银,嘴角微微扬起。
“终于不用再睡在野外了!”
总算,在这座陌生的城里,有了个属于自己的落脚点。
第二天一早,夏天啃着个昨天从城外摘的野梨子,慢悠悠地晃出院子,打算再去市集添些家用。
刚拐出巷子踏上主路,就发现今天的府城格外热闹。
三三两两的人聚在街角,对着城南的方向指指点点,议论声此起彼伏,说的都是今早入城的流民有多狼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