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天从库房里翻出成捆的麻绳,将知府家从老到小所有主子都捆了个结实。

连那个刚满三岁的奶娃娃也没放过,只是绑得格外松些,仅束住了手脚。

接着,她一把将宣州知府的官服扒了个干净,只留一条贴身亵裤,像拖死猪似的把他挂在府衙大门的门框上。

其余的家眷,则被一个个堆叠着扔在门口的台阶上,狼狈不堪。

做完这些,她敞开府衙大门,将从密室里找到的买卖人口账簿、往来书信等证据一一张贴在门楣上,白纸黑字,字字泣血。

剩下的事,自有闻讯赶来的官府同僚去查。

她可不是来替朝廷断案的,该做的已经做了,总不能把所有活都干了,那还要官府何用?

临走前,夏天又顺道去了知府名下的库房和城郊庄子里的藏宝地,将所有能找到的财物尽数收走。

收完最后一箱银子时,本就没好的脑袋又开始隐隐作痛,可见这知府手上沾的血,比今晚查到的还要多。

处理完这一切,天边已泛起鱼肚白。

夏天揉了揉发疼的额角,转身隐入晨光里,继续朝着夏小米可能去往的方向赶去。

掐着时辰算好路程,估摸着夏小米刚被带回府中安置妥当,夏天便一身风尘仆仆的模样,赶到了这座府城。

为了防止夜长梦多,进城后第一件事,便是直奔官府户籍处,将自己与夏小米的断亲书郑重地做了认证与备案。

红泥印章在文书上盖下的那一刻,夏天悬着的心才算落定。

从今往后,无论她与夏小米再和夏家有任何牵扯,都不必再被所谓的“亲情”绑架,完全可以凭着自己的心意活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