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的人大多啃着干硬的窝头或稀粥,只有夏天捧着烤鸡,故意走到夏家人附近,吃得满嘴流油,那“吧唧”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
夏家的几个小辈最先扛不住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烤鸡,喉咙里发出“咕噜”的吞咽声,最后索性放声大哭:“我要吃肉!我也要吃鸡!”

大伯母赶紧捂住孩子的嘴,压低声音怒斥:“哭什么哭!她就是故意的!想靠只鸡骗咱们让她回家,门儿都没有!”

夏奶奶看着那油亮的烤鸡,喉头动了动,讪讪地开口:“要不……就让她回来?好歹……咱们也能沾点荤腥……”

“娘您糊涂啊!”二伯母立刻打断她。

“这野鸡是那么好抓的?咱们出来这么多天,她也就今天撞上一只!真把她接回来,您以为咱们就能天天吃肉了?

指不定还得倒贴多少粮食养着她!不如让大石、二石去林子里碰碰运气,俩大男人还能不如个丫头片子?”

“就是!”大伯狠狠咽了口唾沫,“现在粮食金贵着呢,可不能便宜了外人!让小子们去抓,抓不着咱们就忍忍,也不能让那丫头看了笑话!”

几人你一言我一语,一边强忍着馋意说服自己,一边死死盯着孩子们,生怕他们再哭闹起来。

夏天在一旁听得暗暗点头,为了把她拒之门外,这几人的智商倒是难得在线。

真让她回去,她除了变着法儿给他们添堵搞破坏,还能干嘛?

反正是一点儿人事儿都不会干的!

吃饱喝足,夏天找了块平整的土地,和衣躺下。

半夜时分,一阵极轻的窸窣声将她吵醒,她如今耳力远超常人,再细微的动静也瞒不过去。

循声望去,声音来自村长家的临时营地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