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蹲在地上,用石头细细地将蒲公英的花叶根茎捣成糊状,一股清苦的草木气随之散开,这东西看着不起眼,消炎止血的效果却极好。

她小心地将药糊敷在额头的伤口上,又从身上那件满是补丁的旧衣服上撕下一小条布,胡乱缠了几圈,草草包扎好。

其实在灵泉水的滋养下,伤口早就好得七七八八了,这般折腾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。

若是伤势莫名其妙地痊愈,难免引人猜疑,眼下这副“虚弱不堪”的样子,才最能让人放下戒心。

刚收拾妥当,不远处就传来村长敲铜锣的声音,那粗哑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:“都别歇着了!赶紧起来赶路!咱们这两条腿,可跑不过敌国那些带甲的骑兵!”

逃难的人群顿时骚动起来,纷纷背起包袱,扶老携幼地重新踏上征途。

夏天也混在人群里,不紧不慢地跟着往前走。

虽然亲断了,但原主被夏五斤推倒受伤、被家人苛待的仇还没报,总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
再者,原主的姐姐夏小米也是往这个方向去的,正好顺路,总能找到机会碰面。

更重要的是,她若此刻单独离开,难保夏家人不会很快反应过来。

刚才那场闹剧里,她是故意激他们写下断亲书的,而这文书尚未到官府备案,他们随时能反悔撕毁,到时候麻烦只会更多。

索性,她便借着“伤势未愈”的由头,继续跟着大部队走。这样既能稳住夏家人,又能掩人耳目。

一路上,她看似虚弱地慢慢挪步,实则暗中放出精神力,像探照灯似的在周围扫过。

路边不起眼的野菜、野果,溪水里游动的小鱼,甚至是泥土里藏着的几株野生药材,但凡入了她眼的,都悄无声息地被收进了随身空间。

反正这精神力不用也是闲着,不趁机“扫点货”,岂不可惜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