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爷爷慢悠悠地用手抚了抚胸口的衣襟,眉头紧锁着摆了摆手:“多大点事,不至于!”

“怎么不至于?”大伯急得脸都涨红了。

“爹,您不是没瞧见那死丫头刚才怎么折腾咱们的!再让她这么闹下去,咱们一家子还有安生日子过吗?”

二伯母也赶紧帮腔,声音尖细:“就是啊爹!她现在看着是缓过来点了,可她手里哪有后续换药的钱?

这天气又热,万一伤口烂了……村里人只会戳咱们脊梁骨,说咱们夏家见死不救!到时候咱们全家的名声可就全毁了!”

“可不是嘛爹,”大伯母跟着添火。

“也该让那死丫头吃点苦头了!这兵荒马乱的年月,我倒要看看,她一个半大的丫头片子,离了咱们怎么活!”

“等她在外头撞得头破血流,吃够了苦头,自然就知道家里的好了!”二伯眯着眼算计道。

“到时候爹您再出面,把她收回来,她还不得把咱们当祖宗一样供着?保管以后半句废话都不敢有!”

几人你一言我一语,句句都往夏爷爷的心坎上戳。

老爷子沉默了半晌,看着远处还在和他们僵持的夏天,终是重重叹了口气,点了头。

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本子,正是夏天的户籍文书,递了过去。

夏天伸手接过,脸上竟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:“这是……让我暂时替家里保管两天?行啊,放我这儿就放我这儿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