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杏花连夜收拾了自己那点少得可怜的行李,天不亮就跟着那男人走了,没跟两个女儿说一句话,也没跟夏家任何人告别。

自那以后,夏家三房就只剩下原主夏天和她大姐夏小米两个半大的女娃。

不知是觉得她们娘仨“克死”了夏三石,还是单纯迁怒,整个夏家都像是把这对姐妹当成了仇人。

爷奶看她们的眼神,像淬了冰。

大伯、大伯娘,二伯、二伯母更是没给过好脸色。

家里谁要是不顺心了,逮着她俩就能打骂两句,仿佛她们是供人撒气的物件。

地里的农活、家里的杂活,一股脑全压在了两个小姑娘身上,比以前多了不止一倍。

可饭食却越发克扣,每天就给一口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汤,或是半块硬得硌牙的窝头,只够吊着一口气,保证饿不死罢了。

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,一则消息如惊雷般炸响在狼牙村上空。

边境失守了!!

邻国炎国的铁骑已踏破景国疆域,正一路西下,据说不出几日便要到达村庄。

这消息像一柄重锤,瞬间砸碎了村里所有的家长里短、恩恩怨怨,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恐慌。

家家户户都动了起来,能带走的东西都被飞快地打包。

家境好些的赶着驴车,车板上堆满了粮食和杂物。

条件次些的,由壮劳力推着独轮板车,老弱妇孺跟在后面小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