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韵仍不死心,又指向田边的木牌,声音里带上了恳求:“这块‘农58-3’是我导师李教授耗费三年选育出的自交系,一旦被毁,所有心血就全白费了!
刘同志,您要是非要强行更改我们的实验,至少请出示上级批示,我只认盖着省农委公章的文件!”
被称作刘同志的人发出一声冷笑,猛地回头对着围观的学生喊道:“你们这些学生,就知道抱着洋人书本啃死理!今天不执行命令,就是公然对抗大yj!”
就在这时,人群里突然冲出一个身影,是平时沉默寡言的学长。
他抄起田埂边的铁锹,嗓音嘶哑地吼道:“对抗?你们把好好的庄稼苗当野草拔,这才叫对抗生产!
周韵说会减产就一定会减产,你们谁敢再往前踏一步试试!”
铁锹“咣当”一声剁进土里,深深扎入半尺,木柄都跟着剧烈震颤,惊得人群里几个低年级女生连连后退。
“学长!”周韵连忙冲上前拉住他,声音虽抖却异常清晰,“我们是农业大学的学生,动手解决不了问题!”
刘同志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后退半步,脸色涨得通红,手指颤抖着指向那学长。
厉声喊道:“好哇!你们些学生还想打人?
保卫科呢!把他给我捆起来!你们这是现行反戈命!”
“别动他!”周韵猛地将学长拉到身后,提高了声音,几乎是喊破了嗓子,“要捆就捆我!实验田是我负责的,减产的责任我一个人担!
你们今天挖的不是土,是老百姓的口粮啊!”
话音落下,场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