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天攥了攥衣角,小心翼翼地回话:“校长,我想申请一个高考名额。”

听到“高考名额”四个字,校长才停下笔,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,重新戴上。

这才仔细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:“我们学校今年只有三个名额,竞争很激烈。你说说,你的优势在哪里?”

夏天连忙挺直脊背,语速略快却条理清晰地说:“第一,我的成绩一直很好,如果校长不相信,我可以现场考试证明。”

说着,她从帆布包里掏出那本厚厚的剪报,双手捧着递过去。

“第二,我是农村长大的,打小就跟着村里人下地,对农业技术特别感兴趣。

这是我这些年收集的农业资料,上面还有我自己的一些想法,家里还有更多整理好的笔记。”

她紧接着又掏出一张盖着公社红章的纸:“这是我们公社给我开的推荐信。

我父亲是解放战争牺牲的烈士,母亲是贫下中农,两年前病故了。

这些情况村里的老老少少都能作证,我绝对不是地主、资本家后代,也不是右倾分子亲属,更没有任何海外关系!”

说完这话,夏天自己都忍不住在心里打了个突。

她这真实身份,简直是精准踩在所有政审雷点上,也亏得准备充分,才能说得这般理直气壮。

见校长正一页页翻看着剪报,她又指着材料最后几页补充道:“这些是我提前准备的政审材料。

有大队的证明,公社的鉴定,还有派出所和村民们的联名担保……

最后这张是我的体检报告,身体没问题。”

校长大致翻完材料,从办公桌旁的一摞试卷中抽出三套,推到她面前:“把这些做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