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那件打着补丁的粗布衣裳,针脚歪歪扭扭,布料磨得发亮,比寻常人家的抹布还要寒酸。

这哪里是资本家小姐该有的居所?分明是被弃置在角落的尘埃。

更让她漠然的,是原主记忆里那些浸透了寒意的片段。

这夏家上下,从主母到仆从,个个都揣着副自私刻薄的心肠。

原主虽是夏家血脉,却从未被人正眼瞧过,活得比浮萍还要卑微。

她至今记得,当年文娟病重时,原主曾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,挨个哀求过家里的每一个人。

“爹爹,姨娘她快不行了,求您给点钱吧,我只要抓几副药,不用请大夫……”

话未说完,夏荣康一脚就将她踹翻在地,嫌恶地啐道:“滚开!别脏了我的地!”

她爬起来又去求主母,才怯怯地说出“姨娘生病”几个字,对方连眼皮都没抬,只冷冷吩咐管家:“把这碍眼的拖出去!”

她又哭着去找几位兄姐,得到的却是嫌恶的打量:“这是谁家的野丫头?脏死了,快走开!”

一圈求下来,别说银钱,连半句温言都没得到。

文娟就那样躺在漏风的小屋里,在贫病交加中一点点耗尽了最后一丝生气。

这样的家人,这样的“家”,有什么值得留恋?

夏晚晚要拿便拿去吧,那些钱财本就与她无关,更与原主无关。

何况在这特殊的年代,就算守着金山银山又能如何?

票证比钞票金贵,露富反倒可能惹来杀身之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