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好,是夏女士吗?这里是市第一医院太平间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刻板。

“有一具遗体需要您来认领,登记信息显示您是他的家属。”

夏天握着听筒的手猛地收紧,第一反应不会是夏老爷子吧?

昨晚她刚拒绝了老人让她陪沈逸辰参加晚宴的要求,难道这老人家一气之下没挺过去?

那这罪过有点大啊!

但她立刻摇了摇头,把这荒谬的念头压下去,沉声问:“请问逝者姓名?”

然而,医院的回答却如同晴天霹雳:“沈逸辰。”

三个字像石头一样砸进耳朵,夏天瞬间僵在原地,“你们是不是搞错了?”

她的声音微微地发颤,“我昨天还和他一起吃晚饭,他……”

“我们是根据遗体随身携带的证件和紧急联系人信息找到您的。”对方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,“如果有疑问,建议您尽快来医院核实。”

挂断电话,夏天再也无心工作,抓起椅背上的外套,连文件都没来得及整理,就踩着高跟鞋匆匆往电梯口跑。

太平间的冷意透过白大褂渗进来,夏天站在冷藏柜前,看着那张被白布覆盖的脸。

掀开的瞬间,她倒吸一口冷气——曾经精心打理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上,脸颊上的伤口狰狞地翻着,若非那身她见过的定制西装,她几乎认不出这是沈逸辰。

理智告诉她,此刻该挤出几滴眼泪,扮演一个悲痛的妻子。

可脑海里闪过原主父母惨死的画面,她觉得自己对沈家人流一滴泪都是对他们的背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