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天刚坐下,就听沈母叹道:“你们年轻人啊,就是太拼。逸辰也是,连着几天都不着家。”

夏天没接话,只是低头喝了口汤,温热的汤汁滑过喉咙,瞬间感觉一身的疲惫都少了许多。

水晶吊灯的光线倾泻而下,将满桌菜肴照得如同一场奢华宴席上的艺术品。

主位上坐着沈逸辰的父母,他自己则挨着夏天坐在右侧,袖口利落地折了两道,露出线条分明的腕骨,举手投足间倒真像场正经的商务晚宴。

沈母抿了口红酒,语气温吞地开口:“夏天,夏老爷子近来身体还好?听说他把城西那块地也划进信托里了。”

夏天将汤勺轻轻搁在骨瓷碗沿,瓷勺碰撞的脆响里,她抬眼淡淡道:“爷爷身子骨硬朗着呢。信托的事是他自己定的,我向来不过问这些。”

沈父在一旁笑了笑,接过话头:“你们年轻人经历得事情还是少,尤其是你弟弟。

嘴上说不过问,你这个当姐姐的心里可要替弟弟多想一步。将来念书、接手公司,哪一样离得开钱?”

沈逸辰正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,刀尖在瓷盘上划出细响,闻言抬眼道:“是啊,虽说老爷子的钱早晚是你们姐弟的,但明辉年纪还小,就怕他做事没分寸。

真要是霍霍起来,影响的可是整个集团。

我也是看在咱们夫妻一场的情份上,提醒你一下,那钱你最好多拿一点在手里,心里踏实。”

夏天抬眼,笑意不减:“爷爷的钱是爷爷的,他有百分之百的支配权,而且我从未把他的财产理所当然的当成自己该有的。

他老人家辛辛苦苦一辈子,我怎么可能心安理得的把他的钱当成自己的?

我不过去仗着投胎好,投身到了这家。你看社会上和我一样的同龄人,他们现在基本不都是从零开始奋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