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取出一卷崭新的供状,正是那位“愧疚而亡”的老掌柜临终前写下的自白书。张鸣谦的手指重重叩在案几上,震得惊堂木嗡嗡作响:“来人!传当年涉事大夫!”

三日后的黄昏,夕阳将衙门照得血红。

当最后一位老大夫颤巍巍证实了真相,张鸣谦奋笔疾书,朱批落下的瞬间,夏家蒙冤六载的冤案终于昭雪。

只是曾经遍布越州的夏家店铺,早已被赵巡抚变卖殆尽,化作了他府中精美的亭台楼阁。

这些店铺如今再也要不回来,张巡抚便做主把赵巡抚留下银钱,地契给了姐妹二人一些做补偿。

夏禾攥着判决书的手不住颤抖,滚烫的泪水滴在“无罪”二字上,晕开层层水痕。

她突然转身抱住夏天,哽咽声混着夜风:“爹娘…咱们终于能堂堂正正做人了!”

夏家平反的消息如惊雷般传遍越州。

那些曾在抄家浩劫中幸存的人家,纷纷翻出压在箱底的旧物。

城东李家找出了被篡改的田契,城南王家呈上了消失多年的地契…

在张鸣谦的主持下,越州城掀起了一场浩浩荡荡的平反浪潮,曾经沉寂的冤魂,终于等来了迟到的正义。

越州城的晨雾还未散尽,两辆青布马车已悄然驶出城门。

车厢里,夏禾将用油布层层包裹的珍珠宝石塞进暗格,手指触到冰凉的翡翠镯子时,还叹了一口气:“希望下个城镇,这东西能卖个好价钱!”

夏天坐在车厢外,手握着缰绳,望着官道尽头翻滚的乌云,马鞭轻轻一扬:“大不了多换几个城镇试试!走吧,家人还在青州城等着咱们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