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巡抚后院搅弄风云的手段,夏天白日里已用神识窥见一二。

今日设计让庶子与姬妾反目,明日挑拨主母与管家争权,那些费心编排的闹剧虽能搅乱一池春水,却如隔靴搔痒。

“何苦绕这些弯弯绕?”她望着窗外摇曳的树影轻笑,指尖划过案头寒光凛凛的匕首,“还是用武斗的法子更省时省力!”

与朝堂权谋不同,这又不是嘎皇帝造反,还需要顾及皇帝手里的势力。

对付这小小的巡抚,何须步步为营?

她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杀了这个办了冤假错案,害死家人的巡抚而已。

就像捏死一只蝼蚁,何须顾及它身后有几条腿。

更何况,这只“蝼蚁”手上还沾着夏家满门的鲜血。

残月悬在越州城郊的虎头山上,树影在夜风里如鬼魅般晃动。

山脚下的官道旁,两个背着粗布包袱的身影正气喘吁吁地靠着老树歇息。

其中一个的汉子扯着汗湿的衣襟扇风,喉结滚动着灌下一大口水,皮制水囊碰撞出沉闷声响,瞬间消失在周围各种虫鸣的山林里。

两人中的矮胖身影开口道:“王哥,这山路还有多远啊?”他抹了把脸上的汗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虑。

“你确定这回的消息靠得住?一个月五两月银的护院,听着就像天上掉馅饼!”

另一个瘦高个汉子一边警惕地瞥了眼四周,一边拍了拍矮胖汉子的肩膀。

压低声音凑近:“放心吧,我这是从我娘嘴里听到的消息,我表舅的大侄子亲自透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