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返公主府时,更漏已过三更。

看着榻上沉睡的谢书仪,夏天掏出玉瓶,将琥珀色的药粉缓缓灌入他口中。

这毒药取自南疆蛊虫尸体粉末,待药效发作时,筋骨寸寸碎裂的剧痛将日夜啃噬他的魂魄,让他在清醒中品尝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的滋味。

夏夜惊雷炸响的余韵尚未消散,皇城的更漏已敲响了五更天。

刚杀了平阳侯,这京城肯定会乱一阵子。

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,夏天又回到小院里,当起了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小表妹!

夏天倚在木格窗边,望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,指尖轻轻摩挲着从平阳侯身上顺来的羊脂玉扳指。

处理谋逆大案终究是坐在龙椅上的人该操心的事,她不过是借尸还魂的过客,何苦卷入这波谲云诡的朝堂纷争?

为防半夜有歹人闯入,夏天特意将小院的梧桐叶扔到墙边,混着香炉里的香灰,在院子周围细细布置了一圈。

自己一个“弱女子”,总得有点儿像样儿自保的手段才更加正常。

正好趁这几天,自己也可以把刚收进空间的海量“造反物资”都整理整理。

天刚微微亮时,夏天就从空间里拿出一套化妆品,一阵捣鼓。

晨光透过竹帘洒在青砖上,映出她刻意涂抹得惨白如纸的面容,两颊还点着病态的胭脂,活脱脱是个风一吹就倒的病美人。

铜锅里的白粥咕嘟作响,就着一碟腌得发苦的芥菜,她小口小口啜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