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不是知道他们要造反,谁能想到这从上到下,从里到外都很正常的侯府,正藏着足以颠覆王朝的力量?

该说他是老狐狸,还是狡兔三窟?

夏天望着侯府院子里摇曳的灯笼,冷笑出声。

月光下,她的身影渐渐淡去,唯有空气中残留的一缕若有似无的药香。

更鼓声穿透雕花窗棂,平阳侯府西跨院的暖阁里,鎏金兽首香炉吞吐着袅袅升起的香。

透过半掩的丝帐,夏天看着榻上相拥的身影。

平阳侯布满皱纹的手正捏着小妾腰间软肉,女子娇嗔的笑声混着杯盏碰撞声,与方才公主府内的靡靡之音如出一辙。

“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。”隔了这么远,居然行动一致。

她指尖微动,无色迷药化作青烟顺着帘缝渗入。

须臾间,两人歪斜着瘫倒在锦被上,此起彼伏的鼾声一声高过一声。

夏天缓步上前,又一次读取了平阳侯的记忆。

这一次,夏天的脸色冷了下来!

不是因为平阳侯已经笼络了朝廷半数的官员,朝堂上看似忠心耿耿的老臣,半数都收了侯府的田契银票。

城外荒废的庄子里,日夜回荡着甲胄碰撞的声响。

可以说朝堂上叫的上名的文官,武将,户部,尚书等等都赫然在列。

真正令夏天血液凝固的,是当初抄了夏家的当地知府也在其中。

原来当初夏家根本不是因为什么“囤积药材”的罪名要被抄家,而是他们造反需要大量钱财。